2026 年開年以來,全球航運市場的 “漲價潮” 從未停歇,而三月初的這波操作,直接讓一眾貨主、貨代陷入焦慮。短短兩周內,戰爭風險附加費、燃油附加費、擁堵費、航程終止費等多項附加費密集出臺,疊加地緣政治局勢的持續緊張,全球航運成本再度飆升,整個物流鏈條被推至高度緊繃的狀態。大型貨主尚且能通過議價勉強消化,議價能力薄弱的中小貨主卻無處可逃,直面現金流擠壓與利潤縮水的雙重暴擊。
此次附加費的集中爆發,核心誘因直指中東地區持續緊張的地緣政治局勢,尤其是全球重要能源和貿易通道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風險,成為壓垮航運成本的關鍵稻草。為覆蓋潛在的運營風險、航線調整成本,多家航運公司和航空貨運企業接連拋出附加費新政,讓本就充滿不確定性的國際物流市場雪上加霜。
全球托運人論壇 (GSF) 秘書長 James Hookham 直言,過去一周航運與航空企業的附加費通知密集程度前所未有,給全球托運人帶來了沉重的成本壓力,部分企業短時間內就要面臨數十萬美元的額外物流支出。這并非空穴來風,一個澳大利亞出口商的遭遇便是最真實的寫照:其對中東地區的貨物運輸,僅因新增附加費就預計增加約 25 萬美元成本;而在全球頭部集裝箱航運公司 MSC 宣布對部分海灣地區出口貨物實施 “航程終止”,并加收每箱 800 美元附加費后,該企業的額外成本直接飆升至 60 萬美元。
更讓貨主們難以接受的是,附加費的支付規則幾乎都是即時支付,但企業想要將這些新增成本轉嫁給下游客戶,或是在供應鏈其他環節進行分攤,往往需要漫長的談判周期。這就意味著,短時間內所有的成本壓力都要由貨主自行承擔,直接擠壓企業現有利潤,甚至讓不少中小貨主面臨現金流斷裂的風險。
事實上,附加費在航運市場中并非新鮮事物,燃油附加費、旺季附加費早已是行業常態,但此次的特殊之處在于“集中疊加”。戰爭風險附加費、緊急操作附加費、航線調整相關費用等非常規附加費與常規費用扎堆出臺,毫無緩沖的時間,讓包括貨代在內的物流從業者和貨主都措手不及。而在這場成本博弈中,中小托運人成為了最弱勢的群體 —— 沒有足夠的貨量支撐議價,沒有多元化的渠道分散風險,只能被動接受船司的各項收費政策,默默消化不斷上漲的運輸成本。
就連航空貨運企業也坦言,附加費的制定需要保持謹慎。阿曼航空貨運相關負責人表示,企業在面對突發地緣風險時,通過附加費覆蓋額外運營成本本是情理之中,但如果收費標準過高、調整過于頻繁,不僅會加劇客戶的經營壓力,更會對長期的客戶關系產生負面影響,最終損害行業整體生態。
面對船司的 “附加費轟炸” 和地緣政治的不確定性,航運公司也有自己的應對邏輯:加收附加費、臨時調整航線、發布特殊運輸條款,成為其控制運營風險的常規操作。但這一系列操作,卻讓貨代和貨主陷入了更大的迷茫 —— 運價一日三變,附加費種類不斷增加,運輸條款頻繁調整,整個物流規劃的不確定性大幅提升,哪怕是提前制定的運輸方案,也可能因船司的一紙通知而全盤推翻。
為了緩解供應鏈壓力,部分頭部物流企業已開始主動尋求破局之道:增加區域轉運節點,避開高風險航運通道;調整港口路徑,選擇更安全的裝卸港;甚至利用陸路運輸通道,將食品、藥品等關鍵物資運入中東市場,盡可能維持基本貿易需求。但這些替代方案,往往意味著更高的人力、物力成本,最終還是會間接轉嫁到貨運價格上,讓成本壓力進一步傳導。
當前,中東地區的局勢尚未出現緩和的跡象,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風險仍懸在全球航運市場的頭頂,航運市場的波動性大概率會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持續存在。對于廣大貨主和物流企業而言,與其被動接受成本上漲,不如主動出擊做好應對:密切關注各大船司的政策變化,第一時間掌握附加費、運價、航線的調整信息,避免因信息滯后造成損失;提前規劃運輸路線,針對高風險航線制定備用方案,靈活調整運輸方式;分散供應鏈風險,避免將貨物集中在單一航線、單一船司,通過多元化布局降低突發風險的影響。
對于中小貨主而言,還可以通過抱團取暖的方式,聯合同區域、同品類的貨主整合貨量,提升與船司的議價能力,爭取更優惠的運價和附加費政策;同時與靠譜的貨代深度合作,利用貨代的行業資源和信息優勢,選擇性價比更高的運輸方案,最大限度壓縮物流成本。
全球航運市場的 “至暗時刻” 尚未過去,附加費的密集出臺只是市場波動的一個縮影。在地緣政治、市場供需、能源價格等多重因素的交織影響下,航運成本的上漲或成短期常態。唯有保持警惕、主動應對、靈活調整,才能在這場成本博弈中守住利潤,平穩度過行業的波動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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